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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人生这么多年遇到的不公或境遇而言,他显然觉得争也没有意义。连栾老都身不由己,把武行变成军阀的附庸,把习武推成赚钱的买卖早已是大势所趋一般,他曾经想在栾老面前证明自己的那点想法,也变得没那么有必要了。 江水眠却心里不可能放下。她没到宋良阁的年纪,也没有他那样的心态,别人的劝都是没有用的,她不给自己一个交代的话,过了多少年也咽不下这口气。然而面上,她却不能跟宋良阁这么说,否则又让他白担心。 江水眠笑了笑:“好,等你好了,我们坐火车回苏州。这回好了,家里以前缺了个长工,那个李颠过去也能在家里打杂了。” 宋良阁一愣:“你要跟着回去么?” 江水眠:“我当然回去,否则我还能去哪儿?” 宋良阁没说话,心里显然也在犹豫。 不过这犹豫的想法,很快就被打消了。 他在医院住了几日后虽然不能下地,但也真是不想在医院再住下去了,就让卢嵇开着车,把他搬回卢家去住了。以前江水眠有事儿没事儿就跑来找卢嵇,他倒也没觉得没什么,反而觉得她在卢家,他也安心了一点。 然而住进卢家之后,宋良阁心里却有点……觉得不对味了。 江水眠早上饭是卢嵇下厨给做的,她往往一大早就起来,练了武就趴在小厨房外头等饭吃。中午一般练枪或者打网球,游泳池虽然被打扫出来放了水,但天气渐渐转凉,她也不怎么下水了。 到了晚上,卢嵇回来之后,在饭桌上简直有说不完的话,宋良阁以前跟卢家兄弟俩住一块的时候,习惯了俩人跟说二人转似的聒噪,倒也是食不言的低头老老实实吃饭,就是江水眠每次很高兴地接话,笑的前仰后合。 之后,江水眠要去书房跟他学英语学数学,有时候会跟他学一些玩枪的把式。睡觉前,卢嵇会亲自送她上楼,随手从书架上拿本故事,念几行就亲亲她头发,说一声晚安,关了灯。 似乎她一天从头到尾,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围着卢嵇绕的。 宋良阁有时候撑着拐杖下楼的时候,还看见江水眠拽着卢嵇的胳膊。她还穿着男孩的衣服,一件高领粗毛线的深红色毛衣,一条格子裤子,带着窄檐软帽,眼睛里都亮晶晶的踮起脚来,跟卢嵇说些什么。他扶着楼梯,忍不住想起来当初卢嵇要把她送给他养大的时候,江水眠抱着卢嵇的胳膊眼泪汪汪的不肯撒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