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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致亲王与功臣死亡,理应重罚,以儆效尤。”兵部尚书冷面无私的奏道。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着是否要重罚,但最终的决定都由皇帝一人裁决,经过大臣们一番辩论,如何裁决误判的三法司长官,皇帝一下陷入为难,思索再三后,皇帝抬头问道特意召入的司法官,“我朝素来重罚,尤其是对犯错的官员惩治之上,林侍郎以为呢?” 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罪人犯罪有法官惩治,然法官断错案,便也有律法制裁,国朝素来严明律法,臣以为,因当以明律为准。”刑部侍郎出列奏道,“《明律·刑律·断狱》凡官司故出入人罪,全出全入者,以全罪论。若增轻作重,减重怍轻,以所增减论,至死者,坐以死罪,若断罪失于入者,各减三等,失于出者,各减五等。”话闭,便从红色的袖子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籍,翻开道:“诸位大人若是不清楚,可以瞧瞧明律上所写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——刑部尚书孙万诚宅—— 皇帝并未当即处置作为初审主审官的三位法官,而令他们各自回家等候消息,然三人回家,无不是如坐针毡。 回到宅中后,刑部尚书孙万诚将身上的官服脱下折叠齐整,又将官帽摘下放在上面,换上了一身燕局的青色行衣,腰间系着用玉纽扣纽系的大带,头顶则戴着东坡巾,正身端坐在大堂主座的太师椅上静静等候。 身在翰林院选为庶吉士的长子孙梓轩与幼女也陪同在家,庭院里的日照从院东渐渐西移,直至太阳快要落山也不见朝廷官员宣旨的踪影。 见长子过来,孙万诚长叹,“为父为官几十年,能以微贱之身位列大九卿,文人之最,此生便已无遗憾,又于法司任职二十余年,从未误判过一桩案子,为越国公一案上书数十次不得而耿耿于怀,如今越国公终于沉冤昭雪,我心愿已了,唯对不住的,就是你们,我一大把年纪了,操劳了数十年也该歇歇,可是大郎还年轻,才步入仕途没多久,是最好的年华,却要因为父而折于此,是为父对不住你。” 长子孙梓轩站在父亲旁侧,明事理拱手回道,“爹爹勿要自责,爹爹一人将我与三娘拉扯大,养育之恩,无以为报,孩儿做不做官都无所谓,只要一家人能够平安。” 作为国家最高司法机关的刑部之长,除大理寺卿之外,恐怕没有人比孙万诚更熟悉明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