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一个月工资呢！”

马风却左右打量了他两眼，很有把握地说：“大叔，我已经是按你进货原价买，你折旧了一张票钱，该够本了——

你这种年纪、拿着才一年多机龄的半旧录音机出手，多半都是靠它骗个老婆、再留着也没用了。说不定你老婆还怀了急需钱买营养品，我要是把这个信息在市场里喊出来，保证别人不压到220绝对不会收你的东西！”

年人眼神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绝望。

这少年怎么如此歹毒？竟然一下子捏了他缺钱的真实命门。

而顾骜听了也恍然大悟，对年人的最后一丝同情也没了。他前世最鄙视的是那种连房子首付都凑不齐，却偏要借钱买豪车骗女人的骗子。

穷和丑不可耻，骗子才可耻。

年人羞愧难当，心绝望，最终按240的无票价把录音机卖了。

顾骜验过，钱货两清。

然后顾骜跟马风去了趟新华书店，又买了几盒英语磁带，以及好多电池——他买录音机的借口，是学习英语，所以他不会给姐姐送空白磁带。以便让取证行为看起来没那么处心积虑。

而磁带都是可以多次翻录的，到时候姐姐只要把英语磁带的某几段覆盖掉行了。

……

当晚回家，顾骜跟老爹说了马风的顾虑，敦促老爹想办法弄工业券。

老爹听了分析，也觉得深以为然，让顾骜等等。

几天之后，也不知老爹卖了多少脸皮，终于从秦厂长那里拿到了批条，从财务科领到了一张购买收音机的工业券。

“呐，券留在家里，你过几天等这个月肉买下来，再给你姐送一次菜。顺便把录音机和英语磁带也捎。”

顾骜满口答应。

又过几天，4月旬肉票发了下来，顾骜终于在谷雨节气前两天，再次借口送肉下乡，扛着大包小包去看望姐姐。

顾敏见到他的时候很高兴。

还告诉顾骜：她最近一直跟室友木明纱一起出双入对，每天很晚收工，而且绝不一个人呆在宿舍，因此王峰没有任何动坏心的机会。

顾骜嘱咐姐姐一定要小心，有问题的话他可以随时请假。不过顾敏拒绝了这个提议，表示自己应付得来，让弟弟好好念书复习。

……

繁忙的雨前茶收购季终于过去了，时间也临近了五月份。

王平山忙完了跟供销社的烂账，终于闲了下来，开始处理一些积压的应酬。

首先他给沪江那边的曰本领事馆回了个电报——

早在清明节的时候，那位年初时他见过的曰本客人、京都大学历史系的山下教授，以私人朋友身份，跟他拍过电报，希望可以有机会再来会稽考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