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那装满食物的大包裹吗？不过来不及细想，顾书抓住几乎快速朝虎妖掷出四五张降妖符，正好张张都砸在虎妖身上。

霎时，原本被嘈杂的人声狗吠充斥的陈家村，瞬间被几声痛苦的嘶吼所替代，那吼声充斥着痛苦和愤怒，还夹杂着莫名的悲鸣和不甘，躲在村中不敢过来的村民霎时只觉得双腿发软脊背发凉。

但下一秒，已然受到重创的虎妖虎躯一抖，竟不顾身上堪堪留着的鲜血拼着命的往上窜去，顾书心下震惊，但还是快速跟了上去，一路上都是虎妖的血迹，也正是因为重伤，虎妖的速度慢了很多，而且越来越慢，直到爬到一个山崖下的石洞口，庞大的虎躯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。

顾书舒了一口气，慢慢走至虎妖身旁，它显然已经奄奄一息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，虎口之上尽是血迹。

顾书心里一叹，“你这又是何必，百年修炼谈何容易，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法？”

虎妖却只是低吼了两声，庞大的身躯随着它艰难的呼吸而大幅度的起伏着，不知道为什么，顾书只觉得月光下这一幕有些凄凉。

“不甘心，不甘心啊！可恨只差最后一步，只差最后一步我就可以……可以……”可以什么，虎妖没说完，因为它已经断了气。

顾书面无表情，这样的场面他见得不少，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晚月光过于明亮的原因，他只觉得眼前这双死不瞑目的虎目中有些凄然，它的眼里除了不甘似还有点什么别的东西，顾书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嗷呜~”

就在这时，一声呜咽般的低鸣从虎躯不远处的草丛中传了出来，顾书一惊，抬脚过去，下一秒却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敲了一记，当即震在了那里。

只见草丛背后的崖壁下躺着一只小老虎，小老虎正奋力的往草丛外爬着，两只圆圆的虎目在月光下显得水汪汪的，但那懵懂的眼神中却莫名有些悲戚和焦急，仿佛是焦急找妈妈的小猫儿。

顾书当即震住，只因小老虎背上一只利箭直穿心脏，那只箭从后背穿入，从心脏穿出，在它艰难的爬行中，利箭刮到了地上，顾书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利箭留下，染红了它身后下的草，而小老虎也疼得嗷呜直叫。

顾书只见夜色中，那满草的血，连着虎妖身上的一样，都是黑色的。很快，小老虎便举步艰难了，甚至有些奄奄一息。

这是一只出生不过两月的老虎，很显然，它背上的箭来自人类，而让它如此中了穿心之剑却还能活下来的，唯有强大的妖力，而给它提供强大妖力的，唯有它已经断了气的母亲。

这一瞬间，顾书满心复杂，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指责任何一方，猎杀老虎的村民，亦或者以人类幼童修炼妖术的虎妖，有些问题，孰是孰非，自古便没有答案。